這週是學校最後一天,週二田田班上又排了一個好玩的活動:打保齡球。
一大早,田田就開始抗拒 “去打保齡球” 這件事。
「為什麼不要打保齡球?」
「外面天氣太熱了,我不要打球。」
這個小妮子,又在莫名其妙玩拒絕遊戲了。
「拜託,保齡球館有冷氣,走吧,不要沒打過就拒絕。」
完全不知道未來正在對我奸笑,還是強押著田田上路了。

為了讓小玉也見識一下何謂保齡球,我特地把她的音樂課調到週四的舞蹈課之後,
幻想能一舉拍到一對小公主 “滾球” 的英姿。
很快地,大家換好鞋,輸入名字,田田排在她那一道的第一個。
一團混亂中,隔壁道的好朋友已經把球 “摔” 完回座了。
雞婆的我趕緊擠向前提示田田:妳是第一個,可以去打囉…

田田迫不及待地抱起粉紅色的保齡球,一腳跨上球道,卻沒站穩
連人帶球撲向地板。
「她的臉撞到球了。」前方的媽媽一邊撿起摔到一旁的球,一邊告訴在站在後面的我。
我聞言抱起趴在地上大哭的田田,看她是否流鼻血什麼的。
鼻子有一點血,但是不像受傷。再低頭一看,怎麼她的小手上都是紅紅的鮮血?
不會吧?一股不祥感瞬間湧上,我趕緊扶起她的頭---下巴又摔裂了!!!

一個球都沒打到,就陣亡了…
我不敢相信,她又要縫下巴了…
自從三歲在長島,第一次從椅子摔下來傷了下巴之後,
四歲在台灣,扶著茶几滑倒,第二度摔傷。
如今搬到加州,還沒安度六歲生日,下巴再次中獎。

讓我想起第一次從急診室護士口中聽到,可以選擇找整型醫師縫合時…
「差異大嗎?」我問她。
「很大啊。」她回答,接著說:「但是到了第三次,妳就不會太在乎了。」
三次?」我驚呼。
「是啊,我的兒子就摔了三次。男孩子嘛…」
無三不成禮是嗎?還男女平等咧…
禮數到了,下巴可以從此免於苦難,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嗎?

打完電話得知,這裡的小兒科醫師有兼做縫合的服務。 (長島的要我們直奔急診室)
「如果我要找整型醫師呢?」
「妳還是得先來,醫師才能幫妳轉診。」
雖然我們的保險是 PPO ,可以自己直攻專科醫師,
但是這裡要上哪家醫院的急診室,找哪位整型外科醫師,我毫無頭緒,
只能靠我信賴的小兒科醫師轉介了。

於是,我帶著兩個小公主,揮別關切的老師家長,向七英哩外鄰市的小兒科醫生報到。
一直到離開前,小玉還在一旁開心地吃點心,完全不知道姊姊在哭什麼。
還天真地問我:「我們要去哪裡?回家嗎


用過這麼多醫生,我最喜歡這個小兒科醫生,
一個真心喜愛小孩又經驗豐富的醫生。(所以不畏路遙還是指定她)
她對於我想用整型醫生一點也不介意,對於我的一大堆疑問也不以為侮。
還老實告訴我,因為田田的下巴破過三次,所以她縫起來疤痕可能會比較大。
值得一提的是,她說這個傷口若由她來縫,要五六針才夠

而我上次在台灣付四千多元的整型醫生,也只縫了四五針,又挑起了我的 "想當年"。
(詳情請看病奄奄的一週)

小兒科醫生說她知道一些很棒的整型醫師,很熱心地幫我打了四五通電話,看有誰今天待命。
就在我擔心自己無法帶著兩個小孩到急診室等幾個小時,
想要放棄,讓她隨便縫縫就算了的時候,
她很高興地來告訴我,她找到了一個可以不需要上急診室的醫生。
「我從沒遇過這種事。」她很開心地說。(急診室自付額至少一百美金)
這位整型醫生並沒有 on call ,可是剛好有短短的空檔,可以幫田田縫合。
於是,我立刻帶著兩位小姐,開車衝往位在另一市,十二英哩外的整型診所。

到了中午,終於見到了一頭銀髮的醫生。太好了,看起來就一臉很有經驗的樣子。
當我準備好要跟去手術室抓緊痛哭的田田時,醫生抱起她,叫她跟我說待會見。我愣住了。
「我不用進去嗎?」
「醫生對小孩很有一套,媽媽進去會更糟。」護士笑著解釋。
看到媽媽不跟著她,田田立刻大哭起來。
我無奈地看著她被帶走,
此時,被我急叩來帶小玉的朋友,辛苦地拖著兩個女兒出現在診所門口。
我很不好意思地跟她說,田田進去了,不需要我去陪。
好心的朋友還是把小玉帶走,至少
先餵她吃午餐...

不一會兒,醫生抱著田田出來了。而且…田田在微笑?
醫生沒有打麻醉藥,都不會痛。她笑著說。
怎麼可能,不打麻藥妳會痛死好嗎?
我猜是之前小兒科醫生上的外敷麻藥,讓她對麻醉針刺入沒感覺吧…
無論如何,她開心我就放心了…

順帶一提,因為大公雞剛換新工作,所以保險卡沒到手

我一直到中午才連絡上大公雞,結果人事部門的人都午休去了,
要不到保險號碼,只好先付信用卡,以後再報帳。
刷了一千零五十元,美金唷。
難怪這醫生肯收我們,二十分鐘不到的手術,不賺白不賺啊。

下週二要去拆線。
晚上,田田跟我說:
「媽媽,我不要再去 “保齡球的博物館” 了。」
好啦,我知道妳出師不捷,陰影不知何年才會消失,我不會強迫妳。
不過,有件事還是得告訴妳,是保齡球館,不是 “保齡球的博物館” 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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